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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五日,得小自在|药山寺.竹林禅院2023年修学后记

时间:2024-05-23 点击率:

药山寺.竹林禅院后记 – 禅院五日,得小自在


汪子君


第一日:晨钟暮鼓 吃穿住行|修行就是平常的生活本身

四点多,天未亮,寺院晨钟起,似远若近,声声入心。敲钟僧人那犹如远古的吟唱,穿透生命而来,落入一呼一吸。伴着钟声和唱诵,我们醒来、起床、洗漱,继而从寮房出来,循着钟声,登上几个石阶,走过一段长廊,朦胧晨色中,只见一僧一杵一钟,正重复着亘古不变的每日仪式,仿佛在替万千众生低语:我醒来了。

来到大殿处,才发现我们来早了,只有两位师兄在殿内做准备。一位师兄微笑着示意我可以帮忙插香,她说:插直就可以了。我来到最正中的佛香前,小心翼翼地,将三根点好的香插进去,没成想第一次竟歪得不成样子,又试了一次,仍然不直。我感叹:看起来很容易,其实很难呀...师兄在旁边关照,笑说:“是吧,每件事,无论再小,都是修行。”第三次,我尝试着静下来,听着自己略微紧促的呼吸声,感受着脑袋中杂念的此起彼伏,看着自己双手不自然且僵直的动作,慢慢地完成了一次勉强过得去的插香。


不一会儿,所有师兄们都陆陆续续地进殿了,早课开始。到了唱诵环节,我们几位新来者有时找不着经文页面,有时又不认识其中一些字,但还是努力地去认真跟随。后来站的久了,加上早上起得太早,我开始觉得晕晕乎乎的,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但面对这样神圣的仪式,又觉不宜分心,便反复用正念提醒自己回到当下,只做正在做的。


结束后才6:10,天是蒙蒙亮的,一行人来到斋堂。早粥开始之前,要念“供养偈”和“结斋偈”,念完拜佛,礼毕,待师父们取完餐后,我们才会去排队取食。吃饭的时候就只是吃饭,不聊天不看手机,不东张西望,也不三心二意。这样的正念吃饭让我的肠胃通顺了很多,身体也更舒畅了。虽然我每天吃饭时都要过目一遍桌面上的“食存五观”,里头有句话说:对所受的食物,美味的不起贪念,中味的不起痴心,下等的不起瞋心。但我还是想说这么一句有分别心的话:竹林禅院的斋堂自助餐太可口了!让我体味到了湘菜的本真,简直比我吃过的所有斋饭(甚至是绝大部分餐食)都要好吃。它令我至今回味无穷。听师兄说掌管斋堂的小伙子是位00后,之前在长沙做素食。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他的身影,看起来年轻有活力,却有着一般这个年纪没有的某种自在自若,也总是笑着,一身轻松。


饭罢才7点不到,此时天已大亮。温柔的晨光倒映在禅院正前方的湖面上,芦苇飘荡,与波光共舞。不少人绕湖散步,或三两同行漫聊,或一人静驻。当山间薄雾渐散,竹林光影穿梭之时,寺院的常规早课就要开始了。而初来乍到的我们,先不去早课,要去参观不远处初具雏形的新药山寺和承载历史的寺庙旧址。一新一旧,一消一长。当我站在旧寺院里500年的榉树以及苍老似逝的樟树面前,感受着一圈又一圈年轮里的起承转合,想起刚进到大门口,看到随风舞动的一大片格桑花彩叶,它们的生命正缤纷,向阳初绽。不免感慨:消亡之处,正是生长之地;反之亦然。生死轮回,并无分别。走到旧寺院尽头,只见后门上方刻着“得大自在”几个字,我脑筋一时没转过弯,喃喃道:“得大?自在...得大是?”灿东师兄幽默道:“得小又是谁呢?我乃得小,我自在...”一旁闻风师兄提醒道:“得...大自在。”我瞬间反应过来,接过话茬将错就错自嘲道:那我也成为不了“得二”、“得三”...如果是“得小”嘛,也还得修炼修炼...


这天下午,明影法师的心经导读和晚饭后的行禅、坐禅也让我受益匪浅。我听读过心经多遍,在法师讲解之后,才更知其真意、珍贵。法师的很多阐述看似平淡如常,但他对每个字每段经文都有着抽丝剥茧的探索和切身的感知体悟。比如他说“心念的变化最无常,我们要以观心观无常”,而在无常的变化幻象之中,“一切法无得无失,何不由对波浪的追逐,转为与水相契合”。这里,“水”代表五蕴的“空”,而波浪,则是一切变化的表象,即幻象、无相。诸佛智慧,是既能“观自在”,也就是安住自在本体,又能“照见五蕴皆空”的。法师的讲坛让我感觉到读经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更是一种极其精微深远的修行。经文里的每个字每个词都不是头脑层面的知识或语言学文本,它们是一粒又一粒珍珠,永远晶莹剔透地显化出白玉光,而我们眼中所看到的,更多只是紧闭着的贝壳,要想打开来见真珠,是要下功夫的。其实,贝壳它自己会张嘴吐珠的,我们要有智慧去参悟。


晚上的行香坐禅与我们平日里练的有所不同,比如说行禅是快速的,男众女众是分开的...坐禅时,只留佛和光在中间。一关灯,幻象似乎也全灭了;一闭眼,佛和光自然在心间。那一瞬间,我的眼眶突然湿润。但很快,我明显地感受到,这莫名的悲伤,被在场的佛、师父师兄们托住了,它不会因依附而溢出、不因抗拒而被抑制。这份悲伤只是来了,又流走了,这个过程是自然的平常的,跟平时我处理悲伤的惯性反应完全不一样。它是一种只当下关照的“不处理”。后来当我回味这一刹那时,又再次感受到了内在那永恒的、本来存在的流动,也看见师父师兄们亦是佛。那我自己呢?不也是其中一员吗?我也承接了自己的心呀。


第二日在明影法师《六祖坛经》导读时,提到“菩提自性"、“自心本具佛性”时,联想到坐禅时的体验,便更觉体悟了,也更相信自己能够担当了 – 无论是起心动念、喜怒哀乐,还是日常中感受到行动着的一切。


短短一日,我感知到处处有佛,事事皆修行,从最日常的吃穿住行、看听感闻、言语行动到规律化的学习和练习,每一个当下都在提醒我们:修行就是平常的生活本身。



第二日:见本心 见自性佛 何如?

今天明影法师《六祖坛经》的导读和公案分享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讲到了“心”。法师说“见本心,见自性佛”。但是,“我们的心常常是黑黢黢的,更不知道妄想何起。”我对此深有体会,尤其在当天晚上坐禅时,一闭上眼睛,确实能感受到心是一片黑黢黢的,有时妄念多的堵塞了通道,没有一丝缝隙能够让光透进来,甚至找不到心的位置;有时只感到一片混沌,不知所向。这一次的静坐,我没有用任何学过的正念技巧,也没有任何预设或期待,我只是坐在这里,静静地观。但是,尽管面对的是这黑黢黢的心,我也没有丝毫恐惧。我想,一是因为白天法师讲这一段时,说的是绝大部分人,我感觉到自己并非不正常也并不孤单;二是我感受到自己如此赤裸地完全敞开,不留一丝余地,反而很释然了,不管看到的是黑暗还是一丝丝光亮,都是对自己内在状态的如是承认。



每晚的行香坐禅后,我们的安通小组按惯例开始了线上下打通的读书会。能够来到线下的人都很庆幸很喜悦,并且与没法来到的同学们约定着下次再来,可见禅院的吸引力非同凡响。而且在远离尘世的地方相见,每个人都极其珍惜这静心实修、学佛明心的绝好机会。



第三日:外在的指引与内在的体悟合一

清晨天未亮,在梦里醒来,身心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缠绕的重物,我知它是积业,亦是存在本身的沉甸甸。突然,一声晨钟敲破了静寂,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一声又一声,响在我的耳边,也敲打着我的灵魂。我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仿佛无力僵硬的身体被钟声晃动了起来,胸口也被做着心肺复苏,这一刻,我感知到了这个生命体,也就活过来了,因此泪流满面。这偌大的空无的天地之间,没有我,没有床铺,没有房间,没有遮盖,只有钟声,只有生命,无边无际,无苦集灭道。我想,是潜意识里深藏的一些创伤在静谧的寺院生活和学修中冒出头来,经由巨大能量体的晨钟,我得到了一些释放。


而当晚在明影禅师专门给安通学员的问答中,我也找到了可能的转化之道。他说:“任何的想法和心结,都可以当作此时此刻的参禅、修行。要依据佛法智慧,发菩提心,解构妄念后,再去建构真相。人总会有思想的问题、情绪的问题,总会时不时回到小我的欲望里,要大量的学习,在无数的熏陶和实践中读懂、消化、重建价值观;而当这些矛盾反应在每个人的身心、生活、关系和家庭时,只能持续地去修行,去看见它们的真实面目,而后去担当责任,这就是生活禅。”一切烦恼和伤痛,都是菩提,都是来提醒我要回到自身的基础修行,允许自我意识、行为习惯、思维人格和情绪情感去穿越层层黑暗,去从混沌无明之中跳出来,去勇敢地承担起这复杂的生命改造过程,很多人无法担当,是因为他不想面对其中的痛苦和困难。宁愿痛苦,也不愿改变,这样只会召集更多的苦,由苦到集再到苦。如果我想要经由苦集到灭道,让自己的生活和生命受益,就需要带着障碍走下去,去扎扎实实的面对和担当。“对烦恼要有耐心,因为烦恼是自己的,是自己以前造作起来的,那就得去担当起来。”法师在白天的生活禅修讲座中亦如是说。


问答中法师还提到了开悟的人行住坐卧、言行举止皆明心见性,而没有开悟之前,还是要体验,要静下来。“禅坐不是为了禅定,而是为了般若智慧的深化。一切为打坐服务,仅仅打坐绝对不够,没有打坐绝对不行。”另外,关于坐禅时瞌睡而进入催眠态,他说,这对当代人来说只起到了休息减压的作用,并不能进化智慧。对于冥想时的思维,要追求“不思之思”:思维我们的本性,思维我们的不思维。因为思维是智慧的工具,所以它需要活跃,但同时,不能让它落入分别心和评判。这些都很好地解答了关于我在冥想静坐时的种种困惑,法师在答疑解惑时,总是能异常精准的切中底层的本质和真相,并且在解构和建构之间游刃有余,来去自如,我想,这就是修练出来的般若智慧中的超越局限的自由状态吧,即便是在一言一语中,也处处能彰显。


最后,有师兄问到了佛教中转化欲望的方法。法师说,要将任何产生我执的念头和情绪等等对象化,等一等,看一看,将其作为一个客体,扎实深入地观察其发生和变化的过程,观其幻象本质。佛教有五停心观,贪欲众生用不净观,嗔苦众生用慈悲观;愚痴众生用因缘观,业障众生用念佛观,散乱众生用数息观。这些都有其特指的用处,也是融汇贯通的整体。写到此处,我重听了当时的录音,于是我停笔歇息,想试试慈悲观,因为近来确实有一些嗔怒。我先按照文本里的法缘慈和无缘慈来观,但总无法体会到,于是我有点穷思竭虑,转为去思考和分析,而其实此刻思维里已经产生了评判,觉得自己是因为“愚痴无明”,那干脆先数息,数到十,心安定下来后,再观万事万物的因缘,以转念和破执,不再堕入评判和分别之中;最后我又回到慈悲观,先以最熟悉的生缘慈来观:观想爱的人获得喜悦自在的样子,再到尊敬的人、到熟人、陌生人,最后是嗔怨的人,直至众生,画面感非常明显,体验感也很好。自然而然的,我便体悟到了一些些法缘慈里边的“因众生不可得法,故无是非善恶之事”,以及无缘慈里边的“泯除分别妄想,等视一切众生”。这样的过程是自然发生的,虽然我从未受过具体的系列实践指导,但我觉得能立刻大胆地用起来,并且有些小受益,还是挺欣喜的。不过之后我肯定会进一步去讨教探索。第三日的实修似乎达到了一个小高潮,从前两日累积的外在的吃穿住行,到知识和智慧的学习熏陶,再到禅坐的亲身体悟,结合身心呈现出来的各种状态,在不断的安住和指引中,我感受到外在指引与内在体悟的合一。



第四日和第五日:此刻当下即参禅、实修

之所以把第四日和第五日放在一起写,是因为第四日的学习内容主要是《禅修疗法》,实修照常。而关于这本书的读后文章已经单独写了,就不再放于此处。在禅院的第四天,我已经非常习惯这儿的吃穿住行和日常学修了,心里边竟觉得熟悉无比,像是回到了真正想要的家,十分安心、从容。正如我在最后一天跟大家分享的那样,现在回过头看,似乎从小到大跟佛的缘分就没有断过,从小时候和青少年期经常跟家人朋友去旁边的寺庙景点走走,到大学毕业后去了柬埔寨两年,作为佛教国家,它无时不刻地在社交、文化交流和玩乐旅游中向我呈现佛教的历史、建筑,以及深入日常生活的“佛系”:纯粹、简单、快乐、无忧无虑、不急不躁,你可以在每一位平民大众的脸上,看见吴哥的微笑。后来在美国读硕士时,遇到了宗教系一位自称“内黄外白”的诗人导师,他研究藏传佛教,让我读英文版的佛经,还经常鼓励我多写自己语言的文字。不过这些都只是种下的种子,在那些当下,佛教在我的认知里是宗教的一种,以及某种神秘的力量,我并没有主动地去深入研佛。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我一直有去正念中心和禅修中心冥想的习惯,但也很少去探索冥想的来处。


直到命运让我从西方回到了东方,因缘际会遇见了朱彩方老师,听了他的很多讲学音频,上了安通疗法的课程,来到了禅院,我才真正有所实修和体悟,每每都会惊觉:佛学真的是大智慧!它不只是宗教、哲学、文学、艺术等,更是既普世又出世的心灵指引,它既简单直入又错综复杂,既存在于当下的一呼一吸之间,又似乎是高不可攀的深奥、远不可及的开悟。我觉得它应该纳入九年义务教育之中,每个人都应该从小时候开始,就去体验这将受益一生乃至生生世世的般若智慧。可惜咱们的意识形态还没有进步到如此境界,反倒西方人士捷足先登,取了一些浅表的技巧去进行商业化的正念推广。我们在最后一日的清晨,相约去旁边的竹林和山野散步。11月深秋的晨光,是易碎的玻璃质感,如人类的心灵,需要在一呼一吸间,小心呵护;但同时,它们都是不可知不可见的无限能量,于无形无声之中,穿透一切又容纳一切。我们从光中来,同时循光而去;在旷野里,每一株沾满露水的草,每一朵生长中的花,都与我们同在,也便没有了‘我’,没有了‘他’。


随后我们在湖边的亭子里开始学习《唯识三十颂》,欣赏唯识学系统、精深的理论(玄奘大师是中国大乘佛教八大宗派之一唯识宗的创立者)。虽然我对逻辑性太强的东西比较畏难,但朱老师深入浅出的讲解和同学们热烈的求知欲让我真正的认识到这一经典。不过有意思的是,当时听老师讲解的时候,觉得懂了,可是现在再翻看时,竟发现多的是一知半解,只得找来白话文解再看。看来,学知识的时候,如果只是头脑里植入了一些概念和理论,而无法在实践中体悟它,就很容易忘记,也就转化不成任何日常的受益和内化的智慧。按照唯识论的心所说法,也许正在寻觅的我们的心被迷惑与无明遮住,需要去静待,去观(伺心所)。在静坐中,也时常是有寻有伺,而且如果尚在寻这个环节,从根本上还是没有找到本来面目的;伺也并非能完全自由做主的境界状态,自然而然离慧心所还远着呢!在实际的日常生活的具体的相中,也许正如唯识三性所说:“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圆成实性”。迷惑执着之相引领我们去寻,而“伺”可以让我们不迷于相,放下小我。凡事与心念,不妨等一等,看一看,也许以后才能有机会触到慧心所和实性。



结束便是开始


离开禅院要回到尘世的路上,我就生发了不舍及我执之相,脑袋里想着:“唉,又要回到混沌生活之中了。”又无明的思考着:怎么才能一直过上像这几日的生活呢?心安心静,一无所求。出家修行吗?好像尘世间放不下、未完成的还有很多很多...我观察着自己的杂念,倒也觉得有趣,也许自己还是有许多牵扯,要一遍又一遍地回去体验、看见、静观,要反反复复的一点一点的练习放下。再说了,世间生活本来就是修行呀!后来我追问一位短暂出家一年的朋友,问他当初是什么让他下定决心,又是什么让他返回世间。他说这不是脑袋想出来的,也没有任何计划,当时他就一心想要,别无它念,觉得时机已到,出家就出家了。而在整个过程中,他也经历了从欣喜到煎熬再到适应和平常心的种种阶段。最后又选择回来尘世,也是因为内在感到有很多人事未尽,回来也就回来了,顺其自然,并不纠结。是呀,这本就不是头脑和意念能做主的事儿,随它来也由他去吧!


再后来,隔了不久,当我在明向文化筹办的Lattuada博士生命能量转化工作坊中,体验与大师同行的登顶萨满“回家”之旅时,我的灵视似乎就是在禅院湖边的那条路上,有多位大师与我同行,但到结束时,得由我一人前行,我不知所向,踌躇不前,不知道怎么回家了。当我跟朱老师分享这一感受时,他只蜻蜓点水般,微笑着说:“那就随便走,哪里都是路,都可以回家。”我一下子恍然大悟,是呀,从禅院和大师那儿获得很多指引,也得到内在的些许体悟之后,无论走哪一条道,无论迷惑不已还是障碍不断,只管行走就是了,只管打坐就是了,都能回到家中。而且当下此刻,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在家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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